午后的光线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流理台上切分出几块明暗分明的区域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醋酸味,混合着焦糖的香气,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化学反应——就像某些不可控的变量突然闯入既定程序的瞬间。
炒糖色是一项需要耐心的精细作业。火不能太大,铲子不能停,要盯着那层琥珀色一点点变深,直到冒出细密的气泡。通常在这个时候,我也需要绝对的专注。但总有那么一个“干扰源”,喜欢挑这种关键时刻制造噪音。
比如,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,不知疲倦地重复喊我的名字,每喊一声都要比上一声分贝更高,仿佛在测试我的听力底线,又或者是在进行某种声波攻击的实验。
并没有什么紧急情况。她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,一步都不肯挪,理直气壮地等着我去把她“抱”入席。
说实话,面对这种高强度的“精神干扰”,哪怕是经验再丰富的猎人也会那一瞬间分神。手里端着刚出锅的排骨,唯一的防御手段竟然只是言语上的无效威胁——比如吓唬某人会被蹭一身糖醋汁。但显然,对方精准地拿捏了我腾不出手的窘境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想要行使所谓的“处置权”。
最后那盘排骨的味道应该还算标准,酸甜适口。至于那个站在厨房门口喊了四遍名字的人,后来终于安静下来了。因为我发现,比起用排骨堵住她的嘴,确实还有另一种更高效、也更让人愉悦的物理方式。
这种嘈杂的烟火气,并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