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的阳光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。它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那本厚重的《星系编年史》封皮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分明的光栅。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序翻滚,像是昨晚某些失控频率的某种余韵。
这本书原本是用来“惩罚”某个不肯睡觉的小夜猫子的。枯燥的坐标参数、冰冷的跃迁理论,确实是最好的催眠剂。我原本打算念上一整章,以此来强制执行所谓的“作息管理”。但事实上,它一直停留在扉页,连第一行字都没能被真正读进去。
因为那时候,掌控节奏的虽然是我手里握着的东西,但真正被牵引着情绪走的,却是我自己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悖论。明明说着要立规矩,要严厉,要在“游戏”里掌握绝对的主动权。可当看到某人因为一点点超出预期的震荡而泛红的眼角,或者听到那一声几乎破碎的求饶时,最先缴械投降的往往是拿着开关的人。
我其实到现在也没怎么睡。大概五个小时?对于平时嗜睡的我来说,这简直是个奇迹。 咖啡已经凉透了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让人清醒得过分。我坐在这里,看着光影一点点从书页移到地板上,脑海里回放的不是书里的星际航线,而是某些更加……私密的、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格外清晰的画面。
既然醒了,就把那杯温水喝了。 至于那本没读完的书……下次如果再不听话,我们换个更生动的方式“阅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