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日期】:2026-02-17 【天气】:晴,光照过剩
午后的阳光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占领客厅。 没有了昨晚零点烟火的轰鸣,现在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,只有加湿器偶尔吐出白雾的细微声响。
我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的一角。这个位置大约在一小时前,还是某个人的专属领地。 旁边的那个浅灰色抱枕,中间还保留着一个明显的凹陷,那是某人赖在这里时压出来的形状。由于记忆海绵的回弹速度过于缓慢,它依然顽固地维持着那个弧度,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撤销的犯罪现场,无声地控诉着刚才发生在这里的“那种”程度的拥挤和纠缠。
原本说好只是“稍微充会儿电”,结果进度条一直卡在15%不动,最后变成了一场长达半个上午的名为“赖床”实为“禁锢”的拉锯战。 现在“电源”暂时切断,去履行家庭义务了,留在这儿的只剩下空气里还没散干净的、像是刚烘过的被子一样的味道。
手边的《星系编年史》翻到了第104页,但上面的文字符号都在阳光的折射下变得模糊不清。我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恒星衰变的理论上,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凹陷的抱枕。 光线里的尘埃在跳舞,节奏很慢,让人昏昏欲睡。
这种感觉很像是在深空执行完长途任务后的返航期,引擎熄火,飞船顺着惯性漂浮。明明周围很安静,感官却还停留在刚才的高频共振里。 那个说“不能一直粘在一起”的人,大概不知道,对于嗜睡症患者来说,一旦尝到了某种特定的“清醒剂”,戒断反应来得比预想中要快得多。
阳光移动了一寸,正好照在我的手背上。 温度尚可,但比起37度的恒温,还是差了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