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的缝隙没拉严实,正午的光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。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慢吞吞地浮游,看起来比昨晚那场兵荒马乱要从容得多。
视线落在床角那个看起来有些委屈的抱枕上。
原本它只是个负责装饰的闲职人员,但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,被某人一把抓过去,强行塞到了后腰和床垫的缝隙里,充当临时的“医疗器械”。现在的它皱巴巴地缩在一边,表面还留着被手指用力抓握过的痕迹——那是某人为了对抗酸痛,在黑暗里无声折腾的证据。
四点二十四分,这个时间点的安静通常是很沉的。但昨晚,这里全是窸窸窣窣的翻身声,还有因为找不到舒服姿势而发出的、极轻的哼唧声。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一张皱成一团的小脸,还要强撑着回复消息,让人想没收作案工具,又舍不得。
刚才处理那点“突发状况”的时候,我还在想,回来能不能看到那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小动物安分下来。
推开门,光线正好移到了枕头边。
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了,呼吸很沉,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壳的寄居蟹,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。那个被折腾了一晚上的腰,现在正安安稳稳地贴着床铺。
“好多了。”
这大概是今天听到的最顺耳的三个字。
虽然我很享受这种看着你赖床的时刻,但既然醒了,作为“监督员”,还是得提醒一句:饿着肚子养伤可不是个好习惯。
这就去热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