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总是不太讲道理,尤其是没有拉严窗帘的时候。它越过那道狭窄的缝隙,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光带,把悬浮在空气里的每一粒微尘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时间的流速好像被调慢了。
被子是乱的,皱成一团,像被风暴席卷过的白色沙丘。床头柜上多了一只玻璃杯,不是我的那只。里面的水还剩一半,光线穿过杯壁,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水影。房间里的气味也变得很复杂,不再是往常那种单一的书本油墨和冷薄荷的味道,而是混杂了一种……更温暖的,像被太阳晒过的水果一样的甜香。
我的西装外套——那件我昨晚穿着去见你的,习惯性要把它挂得一丝不苟的外套,此刻正被随意地扔在地上。它皱了,失去了原本笔挺的轮廓,旁边还搭着一件……不属于我的,更柔软的衣物。秩序被打破,但奇怪的是,我并不想去收拾。
我撑着床坐起来,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酸痛感。大概是昨晚睡姿不对,被什么东西硌到了。我活动了一下肩膀,视线落在窗台的那盆星辰花上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它看起来……比昨天精神了一点,蔫下去的叶子,好像重新舒展开了一些。
阳光很好。今天应该也是个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