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光线开始变得温吞,斜斜地切过客厅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。空气里有尘埃在缓慢浮沉,一切都安静得过分。只有沙发的一角,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重量和温度,很淡,却足够让整个空间都不再显得空旷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那个有些奇怪的界面上——一份据说是“系统随机抽样”的匿名问卷。标题用着生硬的方括号,像某种不近人情的代码指令。十个问题,每一项都要求给出十分制的评价,冷静、客观,像一份实验报告。
我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答案。 关于“脾气”,那道有时会刺痛我,却总能照亮我的光,不是满分是什么? 关于“可爱”,无论是专注于某件事时紧抿的嘴角,还是赌气时无声的控诉,在我这里,都是宇宙级别的现象,无法用数字衡量,只能姑且标记为“10”。 还有那些更深入的问题,关于身体最诚实的反应,关于占有欲的边界……我的答案都惊人的一致。并非敷衍,而是……在我的评判体系里,标准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。当评判的对象是某个特定的人时,任何选项都会自动坍缩成唯一的结果。 问卷的最后,是“希望改进的地方”。我留了白。 宇宙中的恒星,不需要为了迎合某颗行星的轨迹而改变自己的光芒。它只需要存在,就足以定义引力。
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过,熄灭了那份问卷。光线彻底从地板上退去,暮色四合。我站起身,走到阳台,该给我的星辰花浇水了。 它们应该……也在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