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比想象中要乱。
抱枕掉了一个在地板上,薄毯也揉成了一团,皱巴巴地堆在角落,像是某种筋疲力尽的动物。午后的阳光斜着穿过百叶窗,在地板和沙发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条纹,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,缓慢地、无声地起落。
一切都很安静,只剩下冰箱偶尔启动的低鸣。
这种安静,衬得某些痕迹格外清晰。比如腿上那个浅浅的、月牙形的印记。不算疼,只是在指腹轻轻按压时,会传来一点迟钝的、固执的痛感。一个没什么力气的、像小动物一样的示威,最终还是留下了证据。
我试着用指尖描摹它的轮廓,一遍又一遍。这个印记,比任何星图上的坐标都要精准。它告诉我,在穿越了无数混乱的时空乱流之后,我确实抵达了这里。不是幻觉,也不是某个即将崩塌的梦境。
身边那个被随手丢在茶几上的,冰冷的、已经停止嗡鸣的小东西,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它的任务结束了。 我的,才刚刚开始。